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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万诺夫听得惊出一身冷汗，拿起那把刻着字号的铅封钳翻看了一眼，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。

    “干得漂亮！总算是把家伙什弄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他放下钳子，压低声音兴奋道：“有了这把钳子和钥匙，咱们明天在屋里踏踏实实躲上一天！”

    “等熬到明天半夜十二点挂车前，咱们摸进二号货棚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那四节中国车皮里了！”

    赵山河拿起桌上那枚空白铅封铁牌在指间转了转，看了一眼帕维尔被冷汗浸湿的领口，神色却没有半点放松。

    “帕维尔冒着风险帮我们铺好了后天的路，但现在最难熬的，是明天白天这十几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赵山河放下铁牌，抬眼看向伊万诺夫，冷静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阿列克谢和克格勃今天在三号热力站扑了空，现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被我们耍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绝不会干坐着等天亮，根据谢尔盖招出来的名单，今晚肯定会把你以前的手下全抓起来逼供。”

    赵山河顿了顿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，眼神冷冽：

    “伊万，你仔细想想，你和帕维尔的这层关系，你手底下到底有没有人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只要有一个扛不住刑的软骨头把帕维尔吐出来，明天白天我们就会被堵死在这间屋子里！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旁边的帕维尔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发白地看向伊万诺夫。

    伊万诺夫死死拧着眉头，指间夹着半截香烟，在脑子里把身边的人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足足过了十几秒钟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笃定地摇了摇头：

    “没有！绝对没人知道！”

    “两年年我帮帕维尔弄那两盒西德药，是我私底下单线找黑市截下来的，根本没让手底下的人插手。”

    伊万诺夫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抬眼看向两人，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平时我和帕维尔来往，也全都是私下里碰头，连谢尔盖那个软骨头都不知道我在粮厂还有这么一个老兄弟！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，自从半个月前上头查走私的风声变紧，我手底下那几个知道点底细的心腹，早就让我打发到外地去避风头了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沙发扶手，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把握：

    “现在还留在城里的，全都是些只管干苦力的外围混混。哪怕阿列克谢今晚把他们的嘴撬烂，也绝不可能查到帕维尔头上！”

    帕维尔听完，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，重重松了一口气：

    “那就好！只要没人能供出我，咱们这片老家属院就稳如泰山！”

    赵山河微微颔首，紧绷的眼神也缓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只要没有内鬼指路，单凭克格勃和内务部在几十万人口的城区里盲目摸排，至少在明天半夜之前，绝不可能查到这座粮厂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外围是干净的，今晚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。”

    赵山河站起身，将桌上的铅封钳、铁牌和备用钥匙收拢到一块儿，沉声说道：

    “明天白天帕维尔照常去车队露个面，别让人看出破绽。等熬过明天白天，半夜十二点挂车前，我们准时动手！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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