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,那我等着。下来吧,小少爷。” 白辞下了车,便抬眼看见主楼门前整齐候着一列侍者。 为首的是年轻管事,其余人分列两侧,衣着规整,神态恭谨。瞧见白季珩陪着白辞过来,众人齐齐躬身。 “三少爷,小少爷,欢迎回家。" 问候声整齐地落下。 白辞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,随即跟上白季珩。 白季珩倒是习以为常,随意抬了抬手,示意众人不必多礼。 年轻管事随即上前,恭敬道:“三少爷,陈管家交代过,您回来后先去客厅稍坐,他稍后就到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白季珩想起后备箱里的东西,又叮嘱道:“后备箱还有几个礼袋,让人带进去,轻着些,别把东西磕碰了。” “是,三少爷。” 管事应声,转身吩咐一旁的侍者去取礼袋。 白季珩则带着白辞往主楼里走,刚拐过迎宾廊的转角,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挪动声,夹杂着陈叔从容有度的指挥。 “往左半寸——过了过了,回来一点——好,再往上提一指。” 白辞循声望去。 陈叔站在中庭通往东翼的廊道入口处,手里拿着平板,正指挥两个佣人调整墙上的一幅画。那画是竖幅的,深色木框,装裱得很素净,挂在廊道靠里的位置。周遭并排挂着的,全是年代久远的家族肖像与古典油画,它夹在中间,衬得格外扎眼。 白辞走近了几步,看清了画的内容。 ——居然是那张照片!!! 白辞愣了愣,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窘迫。 “……这个怎么还留着?……挂这儿?” 白季珩跟上来,顺着他的视线一看,眉梢挑了起来。 “哟。” 一个字,意味深长。 陈叔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,见是白辞和白季珩,脸上浮起惯常的温和笑意,微微躬身:“小少爷,三少爷,回来了。” “陈叔,这怎么回事?”白辞指着墙上的照片,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,“这张照片……怎么挂这儿了?” “大少爷吩咐的。前天让人把照片送去装裱,装好后便定了位置,今天一早让廊道这边腾出空来挂上。” “他让挂的?” “是。”陈叔笑着点头,“大少爷说,那时候不懂您的审美,现在看久了,觉得挺有意思。” “尺寸、装裱和挂的位置,都是大少爷亲自定的。就连画框的颜色,也让人调了三回,说要配廊道原有的木色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哈!”白季珩在后面便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笑,“大哥这人真是——平常最讲究规矩和体面,结果倒好,亲自挑了你这张照片挂进家族廊里。白辞,你说,大哥算不算自己打自己的脸?” 他啧了一声,又欣赏了一眼照片:“不过,这张拍得确实不错。周晏那小子,拍照手艺还行,把你拍得挺精神。” 白辞看着照片里的自己,猛虎下山的卫衣配着恐龙裤,这身衣服本来就是他在集市上瞎挑的,图的是“便宜,看着够凶,不会被欺负”。他当时不懂穿搭,只觉得还不错的,现在了解了世俗,回头看,确实太休闲了。山林审美和豪门宅邸是两回事。但大哥收藏的,偏偏就是那个“不体面”的瞬间。 白辞盯着墙上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可是我一直觉得好看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