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公元960年。 后周显德七年,正月。 全息画面的色调瞬间变了,大明宫殿的朱红与明黄褪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冷的色调,像是水墨画在宣纸上洇开,还没来得及上色。 北风呼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吹得人耳朵疼。 画面里,大雪纷飞,鹅毛一样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砸下来,落到地上,铺了厚厚一层。 一座破旧的驿站出现在众人视野中,木头牌匾上的字被风雪侵蚀得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辨认出“陈桥驿”三个字。驿站周围,密密麻麻全是营帐,穿着各式号衣的兵士在雪地里来回走动,铁甲的寒光在风雪里一闪而过。 后周禁军。 肃杀之气隔着屏幕都透了出来,直播间里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弹幕都稀疏了不少。 苏念裹紧了身上的毯子,她明明坐在温暖的客厅里,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五代十国,那个换皇帝比换衣服还勤快的乱世,光是听着名字,就觉得冷。 镜头在雪地里缓缓移动,掠过那些面带风霜的士兵,掠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马匹,最后,拉近到驿站的马厩旁边。 马厩的草堆上,靠着一根柱子,坐着一个人。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士兵号衣,脚上的靴子沾满了泥雪,怀里揣着一个烤红薯,热气从红薯裂开的口子里冒出来,在他下巴下面氤氲成一团白雾。 青年靠着柱子,眼睛半眯着,像是在打盹,一只手护着怀里的红薯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偶尔被风吹得晃一下。 那张脸,和沙发上坐着的苏长青一模一样。 弹幕静了两秒,然后爆了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!” “老祖!又是老祖!他在干嘛?他在摸鱼!” “绝了,不管在哪个朝代,不管外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改朝换代,老祖永远在找地方偷懒摆烂!” “这股子咸鱼气质,穿越千年都没变过,我哭死。” “别人在担忧天下,老祖在护着他的烤红薯。” 画面里的苏长 青似乎被风雪吹得冷了,往草堆里缩了缩,把怀里的红薯又抱紧了些。 第(2/3)页